云知夏刚跨上阿苓牵来的枣红马,巷口突然窜出十二道黑影。
为首者手持带棱的短刀,刀身映着残阳,泛着熟悉的青黑——那是淬了***的毒刃。
“保护云娘子!”墨七的声音从马下传来。
云知夏这才发现他一直伏在马腹侧,玄色劲装染着血,不知是旧伤还是新创。
他反手抽出腰间软剑,刺向最近的刺客,剑锋擦着她的靴面划过,带起一缕腥风。
“墨七!”云知夏勒住马缰,却见他突然转身,用后背接住刺向她心口的刀刃。
短刀没入血肉的闷响让她耳膜发疼,墨七的血溅在她手背,烫得惊人。
“王爷...早知道。”他咳出黑血,手指死死扣住刺客的手腕,“半年前,他让我查宁神散的来路...查到太医院那夜,他把自己关在书房,我听见茶盏碎了一地。”他突然笑了,“他说,若有一日他疯了...让我护着您,离京城越远越好。”
云知夏的眼泪砸在他脸上。
她扯下外袍压在他伤口上,可血还是从指缝里涌出来,很快浸透了整匹锦缎。
“走。”墨七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“去皇宫...断了这毒根。”
他的手垂下去时,最后一丝光从眼底消失。
云知夏咬着唇将他放平,调转马头冲向宫墙。
身后传来阿苓的哭喊:“娘子!药我一定送到!”她没有回头,只是握紧马缰,指节发白。
宫门外,崔婉儿不知何时等在那里。
她的腕伤还在渗血,却用没受伤的手攥着半块炭,在青石板上写着什么。
见云知夏过来,她将写满符号的碎纸塞进琉璃管,又把琉璃管塞进路边小哑的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