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雾里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吱呀声。
云知夏转身登车,车帘落下前最后一眼,正撞上周氏陪房惨白的脸——她知道,这一嗓子,够那些藏在阴沟里的老鼠们抖三抖。
是夜,靖王府偏殿烛火未熄。
萧临渊指尖抚过稽查录上“半衰期=3.2小时”的批注,烛火在他眼底晃出细碎金芒。
案几上还摆着墨七刚呈来的“安神汤”样本,浅褐色药汁在琉璃盏里泛着冷光。
“蟾酥致幻、***慢毒......”他翻到“蚀心蛊”那页,瞳孔微缩——上面竟画着蛊虫在人体内游走的路线图,连蛊毒侵蚀神经的节点都标得清清楚楚,“这真不是太医院能写出来的东西。”
“回王爷,沈公子说......”墨七垂首,“这是云姑娘亲自比对了百份病案,又在药庐剖了七只中蛊的大鼠才得出的结论。”
萧临渊突然顿住。
他想起三日前在街头偶遇云知夏,那女子正蹲在药庐门口教小药童辨药,指尖点着一株开紫花的草:“这是曼陀罗,花能麻醉,根却有毒。”当时他只当是寻常医女,如今想来,她教的哪里是辨药?
分明是在教后世医道。
“她当真只是大将军之女?”他低声问,像是问墨七,又像问自己。
墨七喉结动了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