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临渊的瞳孔微微收缩,右手下意识抚上肩头,隔着里衣都能触到那片硬邦邦的肌肉——这是他最不愿示人的弱点,却被眼前女子轻描淡写地揭开。
他盯着云知夏,喉结动了动,最终扯掉外袍甩在椅上。
黑布裹着的右臂露出来时,烛火刚好跳亮,能看清疤痕从锁骨蜿蜒到肘部,像条狰狞的蜈蚣。
云知夏的指尖悬在疤痕上方半寸,没有触碰。“神经粘连,修复窗口期已过。“她的声音像在说件再寻常不过的事,“但并非无药可救。“
萧临渊刚要开口,突然感觉肩头一凉——三枚细如牛毛的银针已刺入皮肤。
第一针刺入肩井穴时,他浑身一震:不是痛,是麻,像有根细蛇顺着胳膊往指尖钻,僵了半载的血脉突然活过来。
第二针进曲池穴时,他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;第三针手三里穴落下,他的手指竟不受控地动了动——那是他受伤后第一次,能自主弯曲指节。
“这不是穴位。“云知夏拔针的动作极轻,针尾还沾着点血珠,“是神经干投影点。
你们叫'经络',我叫'传导通路'。“她取过药碗,用竹片挑了块半透明的药膏,“您中的是'断魂散'残毒,和军中审俘用的同源,只是剂量更隐秘,日侵月蚀,慢慢啃噬督脉。
柳婉柔往我药里下的迷魂散?“她嗤笑一声,“不过是这毒的劣化版。“
药膏敷上皮肤的瞬间,萧临渊倒抽一口冷气——先是灼烧,接着是透骨的凉,像有人拿把小锤子在敲他麻木的神经。
他盯着自己的右臂,原本像灌了铅的胳膊此刻轻得像是要飘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