春桃的指甲几乎掐进掌心,云知夏却慢慢站起——她早算过,萧临渊若回府,冷院是必经之路。
原主被扔到这偏僻角落三年,连个灯笼都没有,可今日偏巧,她点了两盏桐油灯。
“回王爷,正是王妃。“随从的声音压得极低,“原说撑不过月初,昨夜竟自己下了床,还......“他顿了顿,“还吞炭灰,煮盐水喝,活像中了邪。“
云知夏听见玄甲摩擦的声响,知道那人正隔着窗纸往屋里看。
她故意将解剖图往灯前挪了挪,炭笔在纸页上投下细长的影子,正好落在心脏的位置。
“吱呀——“
门被踹开的刹那,冷风卷着沙粒灌进来。
云知夏抬眼,正对上一道淬了霜的目光。
眼前人玄甲未卸,左脸那道刀疤从眉骨贯到下颌,像条狰狞的蜈蚣,却衬得他右眼亮得惊人,仿佛能看透人心底最暗的褶皱。
“你没死?“萧临渊的声音像块冰,砸在青砖地上。
云知夏迎上他的目光:“王爷希望我死?“
空气有刹那的凝固。
萧临渊的手指搭在腰间剑柄上,指节因用力泛白。
他的视线扫过她案上的纸页——那上面画着剖开的胸腔,心肺肝肾的位置与太医院《黄帝内经图》大相径庭,连血管的走向都标得清清楚楚。
“这是什么?“他的声音沉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