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他开口,燕轻舞已经蹭地站了起来,脸上满是焦急:“什么爸?你身上为什么有暗疾?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?”
她爸爸的身体一直都十分的健康,怎么可能会有暗疾?
燕回风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,伸手示意她坐下。
“轻舞,别急。”
“我能不急吗?”燕轻舞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,“爸,你到底怎么了?”
燕回风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。
“早年的时候,我入了昆仑墟,被人给暗算了,下了蚀脉毒。”
“蚀脉毒?”燕轻舞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燕回风点了点头。
“这种毒不会立刻要命,但它会一点一点侵蚀经脉。”
“十年、二十年、三十年……”
“等你发现的时候,已经晚了。”
“按照昆仑墟五族的话来说,无药可治。”
他顿了顿,端起茶杯,又抿了一口。
“所以我的寿命,只剩下一年不到了。”
燕轻舞坐在椅子上,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,眼眶里的泪水在打转。
“爸……你为什么不早说?”
燕回风看着她,眼中满是慈爱。
“早说了,你就得多担心几年。”
“何况……”
“该治不好还是治不好。”
“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,但今天正好说到这儿了,就顺嘴提一句。”
他笑了笑,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洒脱。
“人各有定数,强求不得。”
“我这辈子,该吃的吃了,该喝的喝了,该见的也见了,没什么遗憾了。”
“唯一放心不下的,就是你和你娘了。”
“所以我才急着把你嫁出去,想在有生之年,看着你穿上婚纱。”
燕轻舞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
她想说什么,可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燕回风伸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。
“别哭了,哭什么?”
“你爸我又不是明天就死。”
“还有一年呢,够我喝好几顿酒了。”
燕轻舞咬着嘴唇,眼泪却流得更凶了。
就在这时,叶辰开口了:“他们治不好,说明他们垃圾。”
燕回风一愣,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:“阿辰,你不用安慰我,这蚀脉毒,真的未曾有人解过。”
叶辰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抿了一口。
“别人不能,我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