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看着晏观音起身,柳望心里也着急,想要拦下人,便这么抬袖子打翻了桌上的茶盏,茶盏顺着袖子滚落到了地上,瓷片四溅。
衣裙沾了一大片的褐色茶渍。
“今日你也太莽撞了,下去换身衣裳吧,领着蟾宫和锦书。”
母女三人被点到名,涂蟾宫有些尴尬,她看着柳老夫人抬手让姚嬷嬷陪同,一面儿继续道:“蟾宫和锦书这一身可太累赘了,也去换换吧。”
这是将房里人都调出去了,晏观音没表态,柳望迟了一步,在两个女儿出去后,她似乎是有心和晏观音说句话,行至晏观音的身侧时。
她干巴巴的开口:“你外祖母岁数大了,就是为老人家尽尽孝心,你也应该听些话。”
“是,夫人教诲的是。”
晏观音回答的语气平静,不过她这会儿不称“母亲”了,柳望马上就捕捉到了这话中的差别,不觉瞪大了眼睛,姚嬷嬷眼疾手快,甚是怕柳州再闹起来,忙的上前扶着柳望出去了。
屋子里静悄悄的,上摆着的鎏金错银云纹博山炉吐出袅袅白烟,这炉子的周身是雕刻着缭绕云纹,只要里头焚香,那烟钻出来,就正好与这云纹相交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