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他们这个车厢,一共六个人,有四个人是认识的,这样围在一块吃吃喝喝聊着天,住着更自在安全些。
其他俩人看穿戴都很讲究,上车后,也不多话,一个躺下就睡了,另一个低头看报纸。
别的车厢就喧闹多了,各种小摩擦不断。
尤其胡雪莉所在的车厢,隔着老远,周乔都能听到她尖利的声音,张狂霸道,不可一世。
“跟你换个铺位怎么了?又不是白占你便宜!都说了,我补差价给你!两倍不够,三倍总行了吧?”
“你到底想怎么样?做人别太贪得无厌!”
“廷哥,呜呜,他欺负我!你帮我教训他!”
不知道魏廷怎么哄的,后来就听不到声音了。
但过了没一会儿,胡雪莉嫌弃的声音再次传来,“你吃的什么啊?这都什么味儿呀!看着还这么恶心吧啦的,到底有没有素质?
啊,你干什么?离我远点!都弄我身上了!
呜呜,廷哥,我实在受不了了,我不想跟这些脏兮兮的乡下人住一个车厢,太臭了,呕,哇……”
接着,酸臭味弥漫开,干呕声一阵接一阵。
很快,那个车厢里的人都臭着脸纷纷跑出来。
魏廷没法躲,黑着脸,帮忙打扫卫生。
一个穿着藏蓝色斜襟大褂、挽着花白头发的大娘翻着白眼,拍着大腿站在过道上,扯着嗓子骂起来,“俺滴个娘哎,可笑死个人了!
俺们吃的东西再臭,还有你吐的隔夜饭臭啊?
再说俺们这咸菜也不臭啊,这是俺们那地儿的特产,顶多有点发酵的酸味,看给你矫情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