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泰又看向面前的两人,声音冷了几分道:“若是这小子真入了明劲,这事就从长计议,做个万全的计划,由我亲自动手。”
说到这里,他的声音顿了顿,指节捏得咯咯响,“要是没入明劲,还敢赖我大运帮的账,就把他胳膊腿都卸了,扔去乱葬岗喂狗!”
短发男子和高瘦青年连忙点头,额头上的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淌,不敢再多说一个字。
......
翌日,一大早。
天刚蒙蒙亮,杨景在家吃了一斤多的马肉,就离开大通坊,来到了承平坊的孙氏武馆。
杨景脱了上衣,赤着胳膊,先去做着热身,将一块九十斤重的石锁举过头顶,汗水顺着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,砸在地面上洇出深色的印记。
这段时日,他熊肉和马肉轮流补充,充足食补的效果日渐显现。
杨景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力气比之前又涨了几分,可以将更重的石锁举起来了,也更显得从容许多。
热身完后,杨景走到场中,沉腰站定,《崩山拳》的拳风随即响起。
一股难以言明的劲力在体内流转,每一拳都带着“呼”的破空声,招式已从生涩渐入圆融,正是师父孙庸和刘茂林师兄之前提到过的‘劲透肌理’。
“师弟,早啊。”
这时,刘茂林的声音从院门口的方向传来。
他一身月白短打,步履轻快地走进来,见杨景练得正酣,嘴角露出一抹笑意,“拳风又沉了些,看来那熊肉没白吃。”
“四师兄。”杨景收拳颔首,额角的汗珠滴落在地,看着走过来的刘茂林笑着点头道:“你也来了。”
“嗯,刚去药铺转了一圈,过来活动活动。”
刘茂林说完,便走到杨景身旁不远处,也跟着打起了《崩山拳》。
他现在已经是暗劲高手,放眼整个鱼河县,除了那极少数的化劲强者,刘茂林已经是一等一的高手了。
到了他现在这个地步,再想要有所进步,难度就太大了。
至于所谓突破化劲的希望则更加渺茫。
这种情况下,刘茂林便将精力分散,不再像以前那样全身心投入到练武上面,而是开始慢慢接手家族生意。
所以相比以前,他在武馆里的时间少了许多,不过基本上每天都还是会在武馆里待一段时间的,相比较家中或者生意上的忙碌、勾心斗角,他更喜欢武馆里的这种纯粹而又热闹的氛围。
两人各自练着《崩山拳》,拳风交织,倒也默契。
不多时,内院的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馆主孙庸一身黑衣,背负着双手走了出来,目光扫过前院正在练武的众多弟子。
“周子明,马步沉肩,别跟个筛糠似的晃!”
“李星辰,拳招走偏了,崩山拳要的是刚猛,不是花哨!”
孙庸偶尔驻足指点两句,走到杨景身边时,看他打完一套拳,淡淡道:“明劲算是稳住了,但下盘还是飘,多扎马步。”
说完便移开脚步,没再多言。
在他看来,杨景肯下苦工是好事,可根骨摆在那里,明劲已经是极限了,实在不值得过多倾注心力。
他的目光很快落在前院中间宽敞位置练武的林越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