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继续泼!”冯雷冷哼一声道:“听说他们还想让宁老爷给他们加钱,那就吓破他们的胆,我看到时候杨家的人还敢不敢再提加钱的事!”
下首一个短眉汉子嘬着牙花子,夹了块兔肉塞进嘴里,“要不咱直接带几个人,把他家犁给劈了?明年开春都饿死他们!”
“蠢货!”冯雷把眼一瞪,叱骂道:“我那表妹刚给我捎了话,宁老爷最讲究个体面,明着动粗的事不能干。但暗地里......”
他冷笑一声,三角眼眯起,“得让他们知道,不听宁家的话,不听我冯雷的话,没好果子!”
旁边一个瘦猴似的汉子连忙接话:“大哥说得是!夫人现在是宁老爷心尖上的人,咱把这事办的漂亮,不光夫人脸上有光,宁老爷跟前,大哥您的分量也更重不是?”
冯雷轻哼一声,脸色缓和许多,端起酒碗一饮而尽,“算你小子会说话。明儿去把他家柴垛浇点水,寒冬腊月的,看他们拿啥烧炕。”
放下酒碗,冯雷接着道:“再去杨家村村头的那口井边守着,杨老头家的人去挑水,就‘不小心’把桶给他们撞翻了。”
冯雷在‘不小心’三个字上面加重了几分语气,声音微微顿了顿,指节敲着桌面,“一点点磨,我看他们能撑到什么时候,等宁老爷回来,老杨家也被咱们磨的没了心气,到时候肯定乖乖把地交出来。这事办的滴水不漏,表妹在宁老爷面前才有的夸。”
冯雷下巴高抬,瞥了一眼几个手下,“表妹在宁老爷面前有面子,就是我在宁老爷面前有面子,我在宁老爷面前有面子,你们过得才能更滋润,才能在这年景吃上肉、喝上酒!”
“是,大哥!”
“是!”
几个跟班都连忙出声迎合。
炭盆里的炭块‘噼啪’爆开火星,映着五个汉子的脸。
他们吃着饭菜,喝着烧酒,浑然不顾屋外的饥荒与寒冷。
以往虽然也能从宁家得到一些吃食、好处,但根本没机会吃到这么丰盛的饭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