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乘风却已转身,直面陈宁叶:“现在,该算算你欠归元兽的债了。”
陈宁叶惨笑,赤盆界血光暴涨:“债?我替它挡下三十七次天罚,替它炼化九万道怨魂,替它……把大西天的心,缝进了七仙地最深的雷池!你说这是债?!”
“缝进去了?”柳乘风忽然笑了,抬手朝雷池方向虚空一抓,“可它现在……在我手里。”
他摊开掌心——一滴悬浮的赤色水珠静静旋转,水珠内部,竟蜷缩着一颗微小却搏动有力的心脏,心脏表面,七道雷纹交织成锁链。
陈宁叶如遭雷击,踉跄跪倒,赤盆界轰然崩塌半边!
“不……不可能!雷池有我血脉封印……”
“封印?”柳乘风捏碎水珠,赤色雾气升腾,雾中浮现出七仙地雷池底部景象:无数真神骸骨堆成山丘,骸骨中央,一株血色莲台徐徐绽放,莲心处,赫然嵌着半颗跳动的心脏——正是大西天之心,此刻正与柳乘风掌中碎雾遥相呼应,搏动频率渐趋一致。
“你拿真神喂归元兽,是为续命。”柳乘风声音冷冽如霜,“可大西天的心跳,才是真正的‘长盛’——它不需要血食,只需要……共鸣。”
话音落,他并指如剑,朝世界凌墨断口凌空一划!
没有光,没有声,唯有断口处锈色血纹齐齐断裂!千万道暗金丝线自符文中崩断,被拘禁的亡魂幻影纷纷抬头,脸上枷锁寸寸剥落。为首那披甲神将望向柳乘风,竟单膝触地,重重叩首,额头撞上桥面时,化作漫天星辉,汇入凌墨腕骨金斑。
“原来……这才是打窝的真意。”李浩东浑身发抖,终于彻悟,“不是钓真神……是钓所有被遗忘的‘记得’!”
柳乘风望向无穷藏地入口,那里符文尽碎,露出其后幽邃漩涡。漩涡深处,隐约可见一座倾颓高塔,塔尖斜插着半截断剑——剑身铭文已被磨平,唯余一个歪斜的「西」字,在混沌流光中明明灭灭。
“走吧。”他牵起凌墨微凉的手,“去取回,被偷走的名字。”
凌墨腕骨金斑骤然炽亮,与漩涡中那半个「西」字遥遥呼应。她再抬头时,眼底幽光流转,仿佛有万千星辰在瞳孔深处,悄然校准了某条早已失传的轨迹。
世界凌墨无声震颤,断口处新生的锈色血纹,正一寸寸,蜿蜒成完整剑鞘的轮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