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柱要挣脱镇压!”七阴月脸色煞白,“它们……会毁掉整个祖地!”
“那就别让它们挣脱。”柳乘风忽然转身,看向李铁守,“风雷圣皇当年炼四仙地,用的是什么引子?”
李铁守一愣,随即恍然:“是……是始祖有极王的‘断戟残锋’!四地核心,各嵌着一截断戟碎片!”
柳乘风眸光如电:“带路。我要去四地中心,拔出那四截断戟。”
“不行!”凌墨厉喝,“断戟乃始祖神兵,蕴藏‘不朽’法则,凡人触之即化飞灰!”
“我不是凡人。”柳乘风抬手,赤盆界嗡然共鸣,界壁幽蓝光晕如潮水般涌向他指尖,凝成一柄三尺长剑。剑身无锋,通体流动着归元兽鳞甲纹路,剑尖一点幽蓝,正是那滴不灭心血。
“这是……归元剑?”七阴月失声。
“是归元剑鞘。”柳乘风持剑而立,衣袍猎猎,“真正的归元剑,还在它主人手里。”
他指向雷卵炸开后残留的幽蓝星云——云层深处,一柄暗金长剑静静悬浮,剑身布满细密裂痕,却仍透出斩断轮回的锋锐。那剑,比归元兽第五首断颈处的伤口更长,更冷,更……熟悉。
七阴月浑身剧震,终于明白为何柳乘风能轻易推开齐天符文——那符文,本就是以这柄剑的剑气为骨所铸!
“走。”柳乘风迈步,赤盆界随之移动,如一颗幽蓝星辰掠过劫域,“去把始祖的债,一笔笔讨回来。”
李铁守怔怔望着他背影,忽然想起父亲曾醉酒后喃喃自语:“帝阙欠归元兽的,何止是命?是轮回,是因果,是这方天地重新呼吸的权利……”
雷雨仍在下,可此刻每一滴雷珠坠落,都映出归元兽鳞甲的微光。劫主碎片化作的洼地里,新芽破土,嫩叶舒展,叶脉中流淌的不是汁液,而是幽蓝星光。
祖地深处,沉寂万古的凌墨长河,第一次泛起了温柔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