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蘅接过这一段枝条,竟感到其中有一股充盈的生机,双眉微挑。
“巫族如此慷慨,连巫术都能广而传授?”
巫妙仪答道:“并非广而传授。”
“我先问小道友,你认为何为巫呢?”
少蘅沉思片刻,说出了自己的理解:“祝由术消灾,献舞以祭神。”
“是的,习得种种巫术,也便自然而然地成了巫。”
“祖巫所传的血脉,确实让我们更容易聆听到天地的声音,更容易学得巫术,但这只是我们得了先人的荫蔽,走了捷径。”
“所谓的‘巫’,是一个概念,其实从来不由血脉界定。”
巫妙仪的双眸和少蘅相对,其中神色宁静,不见丝毫的伪饰。
“魂魄是所有生灵的第三眼,能看见彼此存在的光和热,能看到大道的流转痕迹,能看到天地的法则构铸。只是世间的繁杂太多,魂魄被七情六欲所浸染,既是拥有了独属于自身的绚烂色彩,却也是在令这份天赋蒙尘。”
“而为巫,便是重新挖掘出这份天赋,重新和天地建立起独特联系。”
“哪怕没有祖巫所传下的血脉,仍能学得巫术。”
少蘅心有所感,感慨道:“天下为巫,真是大气魄。”
巫妙仪笑着摇了摇头,答道:“做不到的,不是所有生灵的魂魄,都能将这份天赋重新挖掘出来。但是小友你……却已自行达到了这点,所以我之前才说你适合学习巫术,你虽非巫族,但已是半个巫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