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舍弃这一份‘贵生’之意,由有序化无序,那难能可贵的‘道体’就宛如蒙尘,长久而视,绝无好处。
魔修之法明明是显而易见的‘捷径’,还能让人获得强横的斗法实力。那为什么长久以来,仍旧是正道的四十九宗派,稳居鳌头,将那始魔天宗压得久不露首?
自是因为无论人妖,一旦入魔,失却大道的眷顾,命劫时的危险将大幅提升,而且得不到大道眷顾的魔修,又谈何迈入第七境“合道”。
是以晋升上三境的魔修不是没有,但太少太少,又如何能和仙门宗派相比?
少蘅将一切思定,贪婪之心渐被压制。
击杀宋缕衣而获得魂力,像这般的好事,可以是偶然的机缘,但不可以是刻意的算计,否则她自己将难以避开因果孽债。
心境复明,她取出藤丝瓶,六滴饕餮精血悬浮在眼前。
天工法力自她指尖散出,将六滴血串联,融汇为一,再平展开来,化作了一面血色圆镜。
其中映出一只羊身人面的巨兽,嘶吼咆哮,身周旋绕着玄妙符文,正是吞噬大道的具象。
那些符文时而分散,在饕餮身周浮动,时而又凝作一团,在其口中化成一枚黑光漩涡,传来恐怖吸力,像是要将日月星辰都吞入其中。
少蘅催动天工瞳,将所见快速剖析,并不断尝试。
周遭的动与静都被屏蔽,她的耳中只有饕餮的咆哮,眼里只有旋动的符文。
直到那面血镜由凝实转为虚薄,精血之力被耗去了六成左右,少蘅终于是初有所获。
只见她以指为笔,天工法力为墨,自行勾勒出了一个玄妙符文,似兽似字,很快转为漆黑,化作一个小漩涡,将周遭的灵气快速吸纳。
不,是吞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