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蘅猛然一惊,她以为自己只是观棋者、旁观人,却没想到当她回答了女子的问题,却能得到回应。
那么这一男一女到底是什么?
是昔日仙人对弈的留影,还是残留神识的演绎,亦或是如同庄生梦蝶的一场幻梦?
她深吸口气,不再出言,而是继续观看两人的对弈。
好似先前的插曲没有发生,这两人一边对弈,一边交流道法心得,有来有回,反倒叫少蘅大有裨益。
在真一元宗时,她虽然贵为道子,占得天工峰这处宝地,头上更无师尊这座大山压顶。
但有利必然有弊,没有哪一位高境修士曾真正地和少蘅辩论过道法,一起去探究大道真律。
便是福灵真君或金磐真君,他们并非是吝啬于向少蘅赐教,而是他们都已探寻到了自己的道,此‘道’根源于他们所传承的法脉,和天工法脉大有不同,无法共鉴。
若是传授得稍有差池,便会叫少蘅心中种下‘错念’,在将来想要在天工道上有所领悟时难上加难。而那乾坤道宫却是最佳的悟道场所,届时可以在此上弥补,是以这两位六境真君不曾提过。
而少蘅曾在宗门,参加过两场金丹真人发起的开坛讲道,却觉得远不如此刻的一男一女。
随着两人的对弈,棋局上风云变幻,争论的道法也愈发深奥起来。
少蘅虽然修为尚低,大道感悟也仍浮于表面,未得真道,但是她向来不是什么被动的人,干脆鼓起勇气,再度抢先回答。
于是和这金袍女子的辩道者变成了少蘅,恍然间,她好像坐上了男子的位置,持黑子,催黑蟒,却被白蛇追杀得连连败退。
这女子的每一个问题,都刨根究底,追本溯源。
而且她问的并非是少蘅如今最擅长的阴阳、雷霆两道,而是真正的‘道’,涵盖三千的‘大道’。
毫无疑问,少蘅被问得哑口无言,每次绞尽脑汁想出来一大堆,却都只能得到那女子一个含笑的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