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,得命人将去岁的库中存炭取出,倾倒入护城沟,以备不测。”
李铭点了点头,“不错,如此运筹帷幄,方为我家好儿郎。”
......
“驾——!”
官道上,只有孤零零的五个身影纵马飞驰。
李季高声道,“霹雳雷都带好,从此刻起,那就是我们的命。”
“也是那万家灯火的命!”
“喏!”
众人低喝,弓着身子低伏在马背上,人马如一。
他们往北,迎难而往。
“顺义堡......”
十里外的堡城阴影,肉眼可见。
但与此同时,黑压压的一片身影像是一团污渍,染黑了大地。
春时万物竞发,唯有它们所经之处是一如既往地死气沉沉。
满地翠绿青草,被尸鬼一脚又一脚踩过,直至再也直不起腰,牢牢地趴伏在地。
顺义堡孤零零地耸立在远方。
它看起来沧桑而破败。
像是浪潮中的一块儿顽石,将行进的尸潮劈成两半。
但潮水浪涛依旧。
......
“怕是得有上万了。”
李炜喃喃道。
“没那么多,”一位营兵抬手打量片刻,肯定道,“七八千还是有的。”
“一样,”李季压着声音,恐惊天上人,“都一样......”
五千?一万?
反正对他们五个人来说都没什么区别。
整个辽北三卫之境加起来,军民百姓也不过才三四万人。
这里的尸鬼,就已经足够多了。
“走,看也看了,该回去了。”
李季勒马转身,朝沙岭堡方向匆匆而行。
“咱们得回去个人,把消息带回去。”
“谁去?”
面对李季的问题,四人沉默无话。
“没人自荐,那就抓阄。”
见无人反对,李季放慢马速,翻身下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