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......然后......
然后又能怎样呢?
杨玄策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变得坚定。
“然后,活下去!”
远处斥候拍马而还,一路高呼,“校尉!找到了!找到他们了——!”
他翻身下马,气喘吁吁地指向南方,“汎河......南岸所城,就在汎河千户所城!”
“许屯将他们,就在那儿!”
杨玄策身子怔了怔,神色诧异。
“他们......夺了座城?”
分兵之后,杨玄策麾下尚有百三十众。
可那许开阳手底下,就只剩区区七八十人而已。
要是一座尸城真那么好拿,东征之军也不至于像是群丧家之犬,被尸疫追着逃窜千里。
他们这些人全都是参与过强攻宽甸卫城的幸存者。
其中艰辛,实不足为外人道也。
前一刻还拼死搏命的同袍,待他带着满身伤痕从前面退下来,眸中就只剩下黯淡无光的绝望。
所有人都心知肚明,当受伤的那一刻起,生命已经步入了倒计时。
那是没有侥幸的末路。
最后......只能舍了残躯为众人趟出一条活路。
那样用命堆出来的奇迹,他们实在是难以复刻第二次。
斥候摇了摇头,拱手道,“校尉,城头最多的,还是那‘李’字旗!”
“百户......李......”
杨玄策眯了眯眼,沉默片刻。
“李景昭?”
“不,”杨玄策随即摇了摇头,嘟囔道,“不可能是他。”
那样的野心,不会止步于百户。
那面官牌,也不会让他止步于百户。
“看来,是他手底下的人,倒是动作很快......”
如此,有抚远县珠玉在前,汎河所城的收复似乎也不再是那么不可接受。
杨玄策黯然神伤。
“哎——”
他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