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们可能在一日间被河水冲出去几十里,也可能是百里、千里。
会冲到抚顺县,冲到沈阳府,冲到辽阳卫的某个河滩,甚至一直到营口的入海口处。
它们不会死,但它们会被迫散开。
不会再像现在这样,如同一支亡者之师在发起无畏的行军。
威胁会扩散,但威胁也会切切实实地减弱。
杀不掉几千具尸鬼,难道他们守着河岸,还杀不掉几百、上千具吗?
这件事,副将徐桓只领了三百精兵就做到了。
并非做不到,只是需要一点小小的计谋。
李煜深吸一口气,认同之余,却也有些忧虑。
“徐将军,今日坦白相告,我也确实是想过。”
早在看到抚顺县外的通远石桥时,李煜就想过了。
断了桥,分隔南北,确实是一了百了。
但这桥断起来容易,再想修,那可就千难万难了。
一旦毁桥,或许就再也修不起来了。
起码在汛期内,是绝对不可能的。
因为只能派人在河
道干涸的枯水期去修建。
可一年下来枯水期加上冰封期一共就几个月,连半年都不到。
这样的工期做下来,至少也要按年来计算。
以如今仅存的人力,李煜不觉得这是什么好主意。
北山内百废待兴,城墙远比桥要重要得多。
况且,想建桥也不是光有人就行。
需要专业的匠师,需要经验丰富的河道官,更需要准确的汛期预测。
哪怕最笨的法子,那也得派人去百里外的上游守着,随时报汛。
这桥断了就是断了!
复原的可能性微乎其微,总而言之就是不切实际。
正因如此,才要小心仔细,先得思虑周全方能行事。
“这桥,不止是尸鬼北上的通途,”李煜为难道,“更是我们的一份希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