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给了他一种可能。
一种......即便被沈阳府城的汉人老爷们拒绝,也还有归处可去的希望。
这种珍贵的可能性,不亚于濒死囚徒眼前的一抹明光。
无论真假,它都值得认真对待。
受了这一礼,李煜也是松了口气。
伊稚衍礼后,便是一退,回到俞至大身侧站着。
这一退,意味着胡儿还是忍着诱惑选择了自己半道认下的‘便宜安达’,而不是一个初次相逢的陌生人的言语。
这是基于誓约的惯性。
也是李煜目前所希望看到的。
‘走吧,走吧。’
‘我这座小庙,暂时容不下更多人了。’
这一颗定心丸下肚,他们就更该大胆无畏地投往沈阳府。
......
这一行人南下通途走得颇为顺畅,远在百里之外的另一行人北上却是越走越乏。
乏于力,更乏于心。
满目疮痍,让人看不见希望。
屯将许开阳率众环弋于铁岭卫城左近,那倒还好说。
他们进退自如,随时可退过汎河,甩脱尸鬼。
再加之斥候探得汎河所城城头变换,炊烟复起。
这下子,他们退过汎河也有了个落脚补给的地方。
真正难行的,是校尉杨玄策部。
百多人,赶着十五架大车,悠悠的驱赶着。
因为路途更为艰险遥远,所以他只给屯将许开阳余了五架马车的物资。
有些东西是不能按人数来均分的。
譬如弩矢,譬如兵刃。
没有这些半途难以补充的军资,北上之途就只会更加的寸步难行。
事实证明,屯将许开阳部连五架车马的物资都用不完,又还给了汎河所城的镇守百户李松庭。
他们失去的是五架马车,得到的却是一城的供应补给。
自此好似拥有用不完的刀兵,取不完的粮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