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本能,与执念无碍。
且战且退至半途,营军就只剩溃败一途。
化退为败,有些变化只在瞬息。
“还望......还望张大人施以援手,救我等同袍性命!”
此为二忧也。
百余营军被群尸所溃,这个消息甚至在张辅成心里泛不起波澜。
只因消息表明,靖远北尸较之东征南尸,实在是小巫见大巫。
靖远卫地广人少,哪怕算上边尸,尸群至多不过万余。
而一路北上辽阳卫的东征甲尸,单是被它们裹挟在队伍之中的同类就至少是这个数字的两三倍。
这是一场更甚于去岁尸乱的威胁。
哪怕浑河上游飘下千百尸鬼,也不过是那数万群尸的十之一二。
这城,能守得住吗?
没人能给他答案。
......
李煜案前的忧虑,较之沈阳府不遑多让。
彼有一南一北之害,此有一东一西之乱。
所谓东,便是东面边墙门户——抚顺关。
乱者非屯将徐桓,而是......沿边墙逃亡北至的又一批残兵败将。
人数不多,残兵百余,逃难百姓数十。
这些逃灾之人零零散散,却全都是从南而来。
其出处,皆在鸭绿江畔镇江堡左近。
托了他们突围出逃的‘福’,徐桓派斥候沿路南下,果然探得一支数量不明的尸群正沿边墙缓缓而进。
得此噩耗,他也只得将消息报到抚远县李府内的案头。
“景昭大人,徐将军的意思,是希望能够......能够弃守关口。”
前来通禀的这位营军百户,满脸的尴尬。
徐桓昔日嘴上说着暂从于抚顺千户李君彦治下。
但现在真遇上了事儿,还是只得老老实实地派人奔着抚远县来找李煜,寻他李景昭商洽。
没有李煜的点头,他们这些人不管是往北山还是抚远县,都退不回去。
实在是,形势比人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