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白日里更要面对苏醒的尸鬼,和夜晚仍旧凄冷的寒风。
被迫掉队的人多了种死法。
或许会在某个白日里被踉跄而行的尸鬼发现,因无力抵抗而被分食。
很难说尸鬼和冬寒这两种情况哪一种更容易度过,反正对他们而言只会是雪上加霜。
野外个体的存活已经变得极为艰难,让人不得不依仗群体的分工合作,来保障迁移过程中的生存。
譬如,有腿脚快的,或是胯下有一匹瘦马的,分在队伍前后作为斥候。
手中有刀枪,有杀尸胆气的,不分汉胡,皆为外围兵勇,护持着这支队伍的秩序不至溃散。
队伍最中心,也是维系这支胡汉混杂的队伍团结的关键,是一群手无自保之力的妇孺老弱。
有边地顺民,也有塞外的各部胡虏。
若不是为了这些家眷,外围的这些胡汉男儿,或许根本不会合流。
但为了保家,再加之共同的敌人——尸鬼。
在死亡危机的沉重压力下,迫使这般多族交汇,安然相处的奇景成了现实。
不同部族与民族之间的仇恨被迫搁置,语言不通的小问题被暂时
忽视。
或许对这些来自底层的牧民而言,部族和民族之间的仇恨根本就与他们无关。
那种东西实在是太过虚无缥缈,反倒让人没有实感。
他们以前是为了在头人手底下活着,现在是为了带着家小继续活着。
生存的内核从来都没有被改变过。
捡来的野果、野菜,打来的野兔、鸟雀,便会优先供给战士,然后是拉车的牲畜,最后才是那些妇孺老弱。
走着走着,队伍前方的斥候就发疯似的跑了回来。
“有城!有城!”
他亢奋地声音响个不停,不住地向队伍中的每一个人分享着此刻情难自已的喜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