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,通过沟壑只是第一步。
这第二步,便要顶着守军从坡顶推下来的滚石、滚木,仰攻而上。
这一步,没什么捷径可走。
除非来敌兵力雄厚,能用十数倍于守军的弓手,抵近压制。
让守军不敢露头,是正面强攻的唯一解法。
但守军居高临下,箭矢射得更远,杀伤力更强。
而城下之箭,飞上数丈之高,力道早已变得软绵绵的。
可伤人,却难杀人。
这种压制,更多的是以气势压人,摧垮守军士气。
但若是守军心志坚定,士气高昂。
长久对射之下,若无井阑、投石机与床弩等攻城器械助阵,攻方伤亡必难久持。
解法便是,用炮灰把守军的滚木耗尽。
耗到守军箭矢短缺,不敢再肆无忌惮地向外投射。
只是,冲上台地,仍然离破城还远得很。
这第三步,便是瓮城城墙。
城墙高约两丈,云梯可攀。
至于为何不绕过瓮城,直击主墙。
自然是因为主墙更高,三丈高墙,已经不是一般的云梯可攀。
与其在城下受其两面夹击,倒不如猛攻瓮墙的突出部来得简单。
即便来敌以雄厚的兵力堆砌,以巨大的伤亡为代价,做到这第三步——夺下瓮城。
接下来,他们仍需面对占据丈高地利的主墙守军。
瓮墙尽头,与主墙内部连接的阶梯通道,同样是易守难攻。
这种通道内每道阶梯皆是高度陡峭,迈步颇为吃力,宽度更是狭窄。
若无披甲先锋用命,只怕光是来犯之敌的尸体都能把通道堵塞得严严实实。
靠弓手压制?
不必妄想,这条阶梯通道上方,就是石砌的屏障遮蔽,甚至就是城墙本身。
除非用投石机来砸,否则万无一失。
可若是投石真的砸中了,守军反倒也是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