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轻吐了口气,放下了心中隐忧。
徐桓知道,他好似成了个欺凌寡母幼子的恶人。
那李景昭反倒成了个好人。
但他不在乎。
好与坏,从来都不重要。
接下来......
“不知李大人,眼下可有所安排?”
徐桓的目光重新投落在李煜身上。
李君彦与其母李王氏,再次被他忽略不计。
或者说,那只不过是出于漠然。
他的眸中既无怜悯,也无躲闪,更无愧疚。
正如他并不对此事的达成感到开心,感到畅快,感到欺凌弱小的痛快。
什么都没有。
有的只是漠然。
这个世界一直都是这样,利益交换,这正是为官之道。
习惯,才是这世上最可怕的力量。
李煜接过侍女递来的布巾,沾了沾水。
俯身一点一点地帮李君彦将官印上的印痕擦除。
那枚小小的官印在他手中来回翻转。
但莫名的,在场之人总觉得李煜的目光却并不停留。
擦净,检视一圈,李煜满意地松开手。
毫无留恋可言。
印玺重新回到李君
彦手中,继而垂落腰间。
李煜拍了拍他的肩,“彦弟,带你母亲回去歇下。”
“过几日,族兄便带你回抚远县。”
正如徐桓的漠然,李煜似乎同样不在乎。
“好,谢谢大兄!”
李君彦破涕而笑,欢喜的牵着母亲朝官驿中的一处别院走去。
那是他们母子携仆从暂居之所。
......
李煜和徐桓目视母子二人离去。
“李大人好胸襟,好气魄。”
徐桓对李煜方才的怠慢也不羞恼,甚至还有心思夸赞于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