队伍中少了两匹马,这对于返程而言又是一场考验。
他们为了赶路,争取在第八日,也就是三月十五傍晚前折返回抚远县。
他们索性连那丢在第一处官驿中的三副布面甲也弃在原处,并未带上。
一路轻装简行,物资越用越少,速度随之越来越快。
斥候们去时用了三日半,往东西方向探查又耗去一日半。
返程只花了三日,速度提升的背后并非全然没有代价。
这点儿损伤还是建立在没有突下大雪,更没有贼匪拦道的基础上。
这样的损失。
说多,那倒也真是不多。
但要李煜说不心疼,却也是假的。
城中战马迄今为止,只有六十匹上下。
为了养活这些战马,维持冬日体膘不坠,所耗费的粮草至少等同于供养四五百丁口。
折了两匹战马,等同于损了一什丁壮。
但有的时候,账却不是那么算的。
“马不重要!”李煜摆了摆手,“甲也不重要!”
“此等浮物,何德何能与诸君性命相较?”
“汝等舍财而济同袍,亦我所愿也。”
张九儿摔了胳膊,好在人还是回来了。
两匹马、三副甲加起来,也没这么个出自顺义堡军户,知根知底的精锐斥候更重要。
因此在李煜看来,人没少,就可以接受。
“谢大人体谅!”众人一齐拱礼。
李煜继续道,“九儿,你且先去医廨安心养伤。”
“伤筋动骨一百天,近日你领个识文宣读的闲职,且在城中安心休养。”
张九儿这般能识文断字的精锐斥候,即便一时上不了阵,在城中能派上用处的地方也多的是。
赵钟岳已经不止一次提过,城中向百姓宣讲各项法令的宣讲官人手紧缺。
类似张九儿这样的识字伤兵,完全可以胜任。
“是!”张九儿咧着嘴,尽是傻笑。
‘嘶——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