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流追着车架,沿街巷穿行,其势蔚为观止。
车队所行之处,道旁族兵一个个归入队尾。
兵卒们持枪排成数列,枪尖挂上红幡,以为武官新人仪仗,踏步尾行。
这队列越汇越长,越汇越密。
直至李府门前,汇集李氏族兵二百,枪林冲天。
在李氏族兵身后,是道路两旁汇聚跟随而来的男女老少。
十人当然太少,可有百人?还是千人?
前方驭马缓行的李煜不知。
但他在转角时的惊鸿一瞥,只瞧见所有人眼中的期盼。
一人喜,则满城喜。
一人乐,则民同乐。
你,李煜,李景昭——就是他们眼中的未来!
百姓看的不是一个人,也不是一队花轿。
百姓看的是......一家之幸,与有荣焉。
李煜牵着新娘子手中红花锦缎,与之入府。
门外,紧跟着响起一阵呼喝。
“摆宴——!”
声音响起,族兵也好,百姓也罢,皆是各回各家。
不多时,一张张大小不一的桌子,从各院各户中搬出。
绕着李府街巷,围成一圈。
流水宴上没什么山珍海味,甚至就连绿叶素菜都是罕见。
有的只是一桶桶粟饭管饱。
还有蒸的窝头、白面馒头。
加了盐的骨头汤清可见底,却不断有人端上一盆又一盆。
腌菜开了十几坛,一碟又一碟的摆上。
唯一的硬菜,是每桌薄如蝉翼的腊肉片。
这点儿肉一人一口,也就尽了。
即便如此,仍是热闹不断。
流水宴的桌椅间,人们来了又去,一直到入夜。
上到百户张承志,百户刘源敬,队正宋平番,队副薛伍,队副孙四六,捕头刘济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