伊稚衍推倒一具冰尸。
‘咔嚓——’
一声脆响,倒地的冰尸手指摔断了两根。
“看呐,长生天终于禁锢了恶灵们的灵魂!”
比起清理这些冰雕,他们还是想办法活下去更重要。
否则要不了多久,他们就会步了这些恶灵的后尘。
被冰封成一具冰雕,冻死在这荒野!
“快些砍!砍完回去,我们一起分享热乎的烤肉!”
“喔——!”
孩子们发出一阵鬼哭狼嚎的欢呼。
累死、冻死的牲畜舍不得丢弃,被暂时藏在辽东边墙外的冰雪之中。
偶尔,还能取出来一部分,让这支部落剩下的牧民们大吃一顿。
不是他们不想继续深入辽东,去寻找顺人的城堡栖身。
实在是不认识路,不敢贸然离开。
白雪皑皑,四处都是一样的白,离开这醒目的边墙,大概率只会被困死在冰雪之中!
......
像他们这样子朝辽东,朝幽州,乃至并州、凉州逃亡的草原牧民,并不罕见。
顺人的长城,是这绝望末日之下的绝佳庇护所。
顺人的粮食,是失去牛羊的牧民,唯一能指望的活路。
凉、并二州边军,从乾裕三年立秋时节至今,依旧被牢牢牵制在北塞防线。
南匈奴残余部落,使辽尸祸水东引。
原本打算在秋末寇边的诸部落联军,被辽东涌出的尸群打了个猝不及防。
最终四散而逃。
也是因此,大顺边军有惊无险地防住了草原上零散的游尸,并坐视北虏诸部联军与尸群拼个两败俱伤。
即便正面交战能赢又如何?
生者或许能战胜死者,却终将无法战胜瘟疫!
......
入冬前,凉、并二州边军封关御尸。
入冬以后,边军仍未得安宁。
他们不得不与搏命求活的北虏牧民,陷入更为残酷的厮杀。
草原牧民想活,想熬过这个冬天,就要抢顺人的棉衣、粮食、炭火......
凉、并二州边军想要守住身后的乡土,便也要顶着寒冬,设法将这些虏贼拒之在外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