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这么点儿人,怕是连个浪花也翻不出来。
可若知难而返,又或是徐徐图之,这支孤军便离不开身后抚远县做支撑。
那时......
“各人有各人的缘法,”李煜并不在乎方才之事,“总有人会死,也总能有人活着。”
“起码,”李煜停下脚步,回身看着周巡,“他们还是有机会的。”
春汛化冻之前,这段时间尤为关键。
至于能不能把握得住,又如何借机行事,这却不是李煜需要担忧的杂事。
“屯将之事,周百户可有何指教?”
李煜虚心以待,对于营军之职,他仅仅有所听闻,却算不上熟悉。
“指教不敢当,”周巡面色复杂,拱手一礼,“我倒是有些琐事可讲,李大人权且听上一听,兴许有用。”
“无妨,诸事不急于一时,”李煜摆了摆手,“就去坊门旁烤着火,我想听听。”
周巡轻轻笑了笑,抬手作请,“那就请屯将大人一叙。”
......
李煜被周巡引入东坊门旁的一处僻静宅院。
主屋依旧摆着炭盆,暖炕尚温。
周巡与李煜二人随意地坐在炕上,中间小案摆上烤番薯和两杯热茶。
“该从何处说起呢?”
周巡端起茶杯,失神地看着氤氲升腾的水气。
‘啪——’
“既然是闲聊,”李煜将官牌扣在案上,“就从它说起,如何?”
周巡拿起官牌,手指轻轻摩挲牌上刻纹。
打量了片刻,他大概有了些猜测。
可他看得出,李煜问的大概也不是这张官牌过去的旧主,而是有关他们这支东路残师。
想了想,周巡倒也觉得没什么不可说的。
......
东路军本该有校尉五人,屯将十人。
其中侥幸生还者,十之三四。
偏师折了六个屯将,两个都是校尉杨玄策麾下。
至于屯将许开阳,则是折了头顶上的校尉,还有和他同队的另一位屯将也折了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