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抬手点了点方才刘济离去的廊角,意味分明。
这般生死定律,乃天命。
却和救命之恩并无冲突之处。
“对了,老爷,方才张百户派了人来报口信,候在偏室。”
方才有刘济在堂内,故此不大重要的事情,青黛就拦了一拦。
“叫上来。”
李煜本打算起身的动作,又坐了回去。
不多时,一名披着厚实棉袍的汉子走了进来。
“小的拜见大人!”
来人见面即拜,没什么含糊。
“哦?”李煜看着来人眼熟,“抬起头来。”
“哈......”
果真是熟面孔。
“孙......四六是吧?”
“是,”孙四六拱礼再拜,“托大人洪福。”
“你如何又托了我的福?”李煜神色稍显诧异。
“不瞒大人,卑职族中长者,恰于赵主簿手底下听用。”
“族中兄弟,也算是有所团圆,自然感念大人恩德!”
“嗯,”李煜点点头,倒也不大在意。
这抚远卫城里哪个人,不得谢他恩情?
“张大人派你前来,所为何事?”
“禀大人,”孙四六忙道,“张大人说,大人您先前跟他定的日子到了,派卑职来知会一声!”
至于到底是什么日子,孙四六也是一头雾水。
这明显是李煜和张承志私下的某种约定,也不是孙四六该打听的。
李煜透过屋门,望着庭中银装,似是想到了答案。
“倒也够久了......”
“回去告诉张大人,若今夜无雪骤降,明日便可出发。”
“喏!”
......
次日。
‘娑——娑——’
卫城北门,一众身影踏雪而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