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前的地上,躺着个忠心的于府老仆,被营兵伍长一刀抹了脖子。
血腥味止不住地弥散开来。
见旁人都没了反抗的勇气,营兵伍长扫兴道。
“真不是个爷们儿。”
“行了,别陪他们玩儿了,大伙儿还在前院等着呢!”
回的晚了,校尉大人兴许会恼火。
扛着于府少夫人的营兵龇着牙,嘿嘿笑了笑。
“伍长,您瞧好了,这就来!”
营兵说着,稍稍一使劲儿,原本自以为抱着廊柱与之僵持住的于府少夫人面色一僵,双臂一下就脱了力。
“啊——”
女子不由发出一声惊呼。
手上力气动起真格的,她这弱女子怎么可能是营兵的对手。
方才不过是给点儿希望。
尤其是那于府少爷,只会一个劲儿嘟囔咒骂。
随着护主的老仆被砍倒,他自己又挨了一巴掌,便只会将脑袋埋得越来越低。
“夫君?!”
于府少夫人眼角含泪不甘心的又喊了一声。
在被从廊柱上扯开之后,却依旧没看到她想看到的,女子眼中希冀便一寸一寸地陷入绝望。
郑柏昭躲在自家阁楼里看完了全程。
“那不是......于汶的儿媳吗?”
郑伯安看不见于家少爷的窝囊样,也听不清他们都在说些什么。
但只看于汶那老东西的儿媳也不能幸免于难,他就明白,这伙儿官兵是喂不饱的!
“真是不讲道义!”
郑伯安嘴上骂着,脑子却在快速思考退路。
‘得跑!’
他才不相信于汶那老东西。
保不准现在,于汶就已经把隔壁的自家郑氏供了出来。
况且两家离得太近,压根儿也藏不住。
问题是,跑哪儿去?
佟氏在街对面的斜角,范氏在衙前坊西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