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的懦弱,反倒因这道尸,有了加以寄托的完美借口,去麻痹自己。
更有甚者,没有勇气自绝,便反去寻那道尸引渡。
“求道长怜悯,愿舍俗身,为二位小道长赔罪。”
一声轻飘飘的谢罪,叩首拜礼,上前触之领死。
一个,又一个。
渐渐地,这好似不再是懦弱者的自杀捷径。
反倒成了一套逻辑颇为自洽的邪轨仪礼。
城隍阴司接纳,道师真君相引,死在城隍庙殿内,一时间仿佛成了什么好事儿。
每天都有人扛不住压力寻死,活着的人越来越少。
唯有信仰,根深蒂固。
活着的人也想为真君做些什么,只不过他们更想要的......是仿真君旧例,超凡脱俗。
众人皆懊悔不已。
悔于那日,为何不早些回到前殿,见证那场‘升神之仪’!
一段近乎缺失的空白,令他们着了魔般为之沉迷。
于是,他们‘热心’的帮助他人,为之践行升神之道。
只可惜,迄今为止,哪怕有数人亲炼己身为祭,尝试‘化神’,也从未成功过。
于是这么一番折腾下来,城隍庙中,就只剩下这么四五个活人。
他们仍不死心。
毕竟,成功的典例就在眼前,道君就在眼前!
聆听道君之真言吧,祂仍是那般宽怀济世。
二贼脸上,同时交织着狂热与濒死的灰败。
李煜毫不留情地唾弃道,“真是令人不齿。”
“大胆!”
“怎敢如此辱逆真君!”
二贼神情激动,不顾其他。
“两个白痴,”李煜顿了顿,“不,是禽兽才对。”
“本官骂的却是尔等,与那尸道何关?”
他二人口中故事,听得周遭缉拿他们的兵卒为之感到阵阵恶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