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那一日,庙门终究还是开了的。
只不过,明心与明真本就年幼。
待庙门一开。
“门——!”
“关门啊——!”
他们的惊呼无人在意。
众人急入,被人流一冲,两个道童顷刻就被挤回了前院。
二人被人群撞开,只急的团团转。
那么,谁来关门?
惊乱之中,根本没人想到这个。
他们只顾逃命。
两个小小的道童起身后,不哭不闹,只努力地逆流而上,推抵庙门,试图将之快些合上。
“吼——!”
尚有两拳宽的门缝处,一只染血的手臂,骤然探入。
......
“啊!师父——!”
在前殿等候的云栖道人很快就听出,这是两个弟子的惊叫。
发生了什么?
这念头一转而过,随后他只能听见人群已蜂拥入殿。
“快逃,快逃啊!”
“它们追进来了!”
殿中惊呼声、啜泣声、脚步声,嘈杂到云栖道人听不到更远的其他声音。
云栖道人耳翼轻动,往前两步,精准的扣住一个汉子的手腕。
“敢问居士,我的徒弟们,怎么了?”
“不!快放开,快放开我!”
被老道士扣住手腕的明明是个男人,声音却因恐惧而尖细的像个女子。
但那看起来苍老又瘦弱的手掌,此刻却仿佛一副铁链,教人挣不脱,甩不开,更推不动。
云栖道人问道,“居士稍安勿躁,不知贫道的两个弟子,如何了?”
“还请居士代为一观,转达于贫道。”
汉子面无血色,战战兢兢地回首望了一眼,只见庙门大开,群尸堵塞,正大块朵颐。
这也是它们没有很快追进大殿的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