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盛赞道,“道长东来,此间何止百里,除魔卫道,救苦救难之心实在是让人钦佩。”
这万金油似的夸赞,却早已扰不动老道士的心境。
“非也,”老道士摇了摇头。
他的这一动作,让孙邵良内心中的预感愈发强烈。
“贫道不配居士如此夸耀,也着实是除不动这千里尸魔。”
除魔卫道的本分,对他而言,早成了不切实际的妄谈。
除非祖师爷下凡,否则任谁也杀不尽辽东百万‘军民’。
“贫道此来,不过是求个答案。”
“现在,看来居士与贫道在此相遇,便是你我之机缘。”
尸乱谜底的真貌一角,似乎就呈现在了道真人的眼前,等他揭露。
实乃天意!
这一支从高丽败退回来的东征残师,他们恐怕才最清楚,尸疫的源头究竟何来?
孙邵良已经无心去听老道士后面的话了。
他满脑子都是‘千里’二字。
‘千里尸魔’,只轻飘飘的四个字,传入耳中却如千钧重石般砸下。
辽东,也不过区区千里之地尔。
他苦涩不已的开口再问,“敢问道长,这邪疫,果真波及如此之广乎?!”
在他殷切的目光中,老道士缓缓点头,让孙邵良的眸光不得不黯淡了些许。
他仍不死心的追问道,“道长可知,铁岭卫情况如何了?”
在被征调入东征序列之前,孙邵良所辖一支营兵,便是驻防在铁岭卫城。
是故,其妻眷皆陪同居于此地。
孙氏族地,则位于冀州广宗,可谓是十万八千里。
孙邵良一时也思虑不到那么远。
他只顾得眼前!
“不知,”老道士还是摇头。
还不等孙邵良松口气,老道士继续道,“但贫道知晓一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