甲尸毫不留恋的回头,继续向前踉跄走去。
张承志无语凝噎,只默默的从墙上爬下。
方才,他已经知道了答案。
他是它,但它已不再是他。
那猩红的眸中,再无昔日主仆情谊,更无患难之情。
充满了暴虐......与漠然。
或许,还有一丝丝对欲念的克制。
但那都不重要了,张承志确认了一点,那个他熟悉的张刍,大概是再也回不来的。
......
队伍并未直接原路折返,反倒是先来到了东市北门。
‘吱呀——’
坊门被推开,外面赫然是早就等候在此的百户刘源敬,还有周氏仅存的一位老卒。
卫城周府数十口,现今也就活了他这一个。
......
于坊门旁站定,老卒宋安回身,向李煜抱拳示礼,“大人。”
“嗯,”李煜颔首回应,“尔等就此去吧。”
“来日,卫城再见!”
“喏,”宋氏三人皆走出队列,与之拜别道,“来日,卫城相见!”
宋氏三人之所以要在东市走这么一遭,是为了顺路探访东市内的四处宋氏家丁亲眷住处。
他们收获不大,甚至可以说是白走一遭,却又不得不来。
这次不来,可能入冬之前就没有机会来此探明了。
也算是,全了与那些亡故弟兄们的袍泽情分。
于是,仅剩的周氏老卒只能为宋氏妥协,在北坊东对门外,候着他们出东市汇合,再入北坊查探。
因为凭他一介朽迈之躯,是不可能在北坊内有所作为的。
这一点,这仅剩的周氏老卒也心知肚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