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也不跟自己人卖关子,索性直白道,“靠的是人心。”
“人心向我,故此以百户之卑位,便可操持一城之军民事项。”
赵氏,张氏......乃至今日之高氏。
这些人大多都不纯粹是以武力慑服。
而是李煜用实际行动证明了,他才是抚远县军民眼下唯一能指望的倚靠。
桩桩件件的积累,使得不屈而服,尤以高氏为典。
若单以所谓武力制霸,他又哪里能分得出大量人手,去操持迁民事宜?
要知道,如今单是沙岭堡到抚远县沿途,便占用了李煜麾下大半精锐。
巡道骑卒,大半都是其亲卫,混以少量斥候。
再算上李顺所率车队步卒,李煜在抚远卫城内停驻的嫡系兵力,所占还不到他麾下总量的三成!
现在卫城内至少半数兵丁,都是由抚远军户和李煜沿途收拢之流民成军。
具体比例,大概也就是五五开。
人员构成可谓混杂,李煜麾下嫡系甚至不能在人数上占优,当下这一时期几乎可以称得上是李煜最虚弱的时段。
但这仍然影响不到他在城中的权威。
无他,心向而已。
那些流民新卒皆受李煜活命之恩。
抚远军户亦然。
再配之以甲保互察,才彻底绝了疫世混乱之根源。
究其根本,还在人心。
最起码,李煜可以肯定,纵是诸如张承志这样的人振臂一呼。
至多不过号召些抚远军户从之。
但城外逃灾之流民百姓,便不会受其影响分毫。
那么,他会把救民事,拱手让人吗?
自是不能。
因为李煜尤其明白,雪中送炭和锦上添花的区别。
他更明白,自己需要如何构造一个忠实的基本盘。
为此,一些风险都是可以被接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