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承志提不起一丝重返旧地的勇气。
李煜颔首,不置可否,目光依次扫过其余几人。
只一味饮茶的李松,被李煜直接略过。
他邀约李松来此凑数,完全只是为了作态示好。
何况,看李松的表现,也是明显心不在此,乐得清闲。
下一个,赵怀谦。
察觉到李煜的注视,赵怀谦连忙放下暖手的茶盏,腰背微躬,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恭谨与热切。
既显拘谨之态,也有讨好之意。
过去,他是赵氏的附庸,依附着抚远赵氏这棵大树。
但现在,李煜的启用,意味着他必须逐步挣脱那层身份,转而成为李煜的附庸。
这是双方心照不宣的默契。
在新东家面前,赵怀谦得时刻拎着他自己的斤两。
堂内有些过于安静了。
“咳咳......”
赵怀谦清了清嗓子,打破了这片沉寂。
“大人,小的有个想法。”
李煜平淡道,“赵班头,请讲。”
“大人,城墙或许可以成为一个突破口。”
这已经是赵怀谦绞尽脑汁,所能想到的唯一答案。
此言一出,连只顾喝茶的李松都抬起了头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赵怀谦身上。
“首先是西市,”赵怀谦组织着语言,尽量让自己的思路显得清晰,“只要身手好些,就可以直接通过城墙,坠入那坊内柳府拓建的那座大宅。”
和南坊一样,这种情况,都是大户人家侵占扩建后的成果。
扩建后的高墙,距离城墙内壁,不过一丈有余。
若能保证城墙上的安全,大可于此开辟一条接应坊内生民的‘逃生通道’。
至于坊内的活人要如何穿过满是尸鬼的街道,抵达柳府大宅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