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确实有这么回事。”
不过,李煜还以为张承志会派个传令兵,带个口信过去了事。
倒是没想到,他竟是选了亲自跑这一遭。
其实,这是张承志的以退为进。
若是他一直像个跟屁虫似得跟着李煜到处走动,岂不是说明他无所事事......
这是张承志长年累月攒下的官场经验。
官场闲人,是废人的等义。
这一点,张承志看得很通透。
要学会适时地‘消失’,这种若即若离的姿态,才是最周全的相处之道。
既不疏远到引人生厌,也不亲近到惹人生疑。
是个聪明人。
......
城墙上的哨兵老卒并不多,稀疏地分布在漫长的防线上。
几十个人,要站满四面城墙,每个人与同袍之间的距离,少说也在二三十步开外。
“呼——”
李煜见左右十步之内,也没有什么外人,肩线有了一丝松弛,长长地舒了口气。
他脸上那种运筹帷幄的沉稳悄然褪去,眉心微蹙,竟流露出一丝罕见的踌躇。
“家主,您可有何心事?”
在数名亲卫担忧的注视下,依旧是李胜开口。
作为李煜的童年伴当,他总能问出旁人不便问的话,又不至于显得冒犯。
李煜转过身,右手撑在冰冷的女墙垛口,左手抬起,遥遥指向西北方向。
“衙前坊,民少物丰,势在必得。”
然后手臂转向西边,“南坊,尸鬼已经殁了九成以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