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手持敕令的官兵与信使,再无一人能够通过那一道道固若金汤的关隘。
汹涌的群尸,与那些侥幸存身的难民,都被一并阻挡在外。
孟津渡口,如今成为了维系关东的唯一命脉。
来自冀州的库粮,在此靠岸,被飞速转运入京,勉强填补着因南方漕运断绝而产生的,那繁盛关东背后巨大的饥饿缺口。
......
皇宫朝堂,公卿大臣们在太极殿内齐聚一堂。
迁都之事,早有定数。
只差最后一场,演给天下人看的戏,一个注定被载入史书的交代。
一位身着御史官袍的官员,自群臣之中缓步而出。他的官袍上,还带着一路疾驰而来的风尘。
他高高举起手中的玉笏,躬身,“微臣有事启奏!”
侍立于御阶之上的司礼监秉笔太监——冯喜,在得到女帝刘令仪颔首示意后,心领神会。
他上前一步,用属于宦官的尖利嗓音高喝传声,“陛下圣喻,爱卿准奏!”
上奏的御史闻言,持玉笏再拜,而后直起身朗声道,“夏时即去,秋收将至,微臣连日下访民间,四方舆言渐息,民心转安......”
朝堂间早前被人流传出去的‘迁都’妄谈,险些酿成关东民心大乱。
这也逼得朝野上下,不得不寻求应变之法,方有今日之事。
“微臣请陛下以朝廷基业为重,改迁为狩!”
“吾皇西狩,留转圜之机,方可免关东黎民内乱之祸!”
话音落定,御史台左都御史持玉笏出列,站到了那御史身侧,“微臣附议!”
“微臣附议!”然后是位列国公之首的成国公......
一个。
又一个。
“微臣附议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