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的是,他入了北坊。
那边的乱子,可比南坊的烈度要小得多。
至少前几波染疫起尸的百姓,规模远不如南坊那般骇人。
他们是有抵抗的持续性溃败,而不是像南坊的官兵那样四面混战,顷刻间便被冲垮。
溃败和溃散,一字之差,天壤之别。
前者,还能组织嫡系力量且战且退,还能保有一众张氏家丁紧跟不舍,为之拼死殿后,冲开血路。
后者,官兵失序,建制崩溃,各自奔逃,连身边的亲卫都被冲散,只能靠自己的本事和运气求活。
百户张承志,是前者。
百户王柄勋,就是后者。
与王柄勋的境遇相比,张承志只能暗自感到庆幸,他能活下来,也当真不易。
也正因如此,他才愈发觉得自己这条命的珍贵。
他若是死了,当初那一个个忠心赴死的张氏家丁,他们的努力便尽数付诸东流,没了半点意义。
唯有他一直活着,那些逝去之人的牺牲,才不算白费。
......
汇合后连人带马,一行人尽数进了抚远卫城。
李煜也不客套,直白的说道,“张兄,派人去召集各处人手,尽快来此汇合。”
张承志抱拳,“遵命,张某即刻去办!”
卫城中仅有的人手,并不局限于驻守西门。
他从西门守卒中召来几个腿脚麻利的,迅速分派了下去。
“你,去北门通传......”还有一部老卒与新编民壮,驻扎在北门看守。
“你,去武库通传......”包括武库等重地,也是分了兵去把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