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煜才猛然挣脱了思维的牢笼。
他终于意识到,若‘朴消’是寻常入药之用,‘石硫黄’也不过是味驱虫药材,那么没道理抚远县内的医馆会不做储备。
而且,军医杜回春的手中,就明显掌握着现成的提炼技艺。
那是足够将地上的硝土,提炼成可以入口的硝石粉的技艺。
既然能够入口,其纯度必然是有所保障的。
有现成的康庄大道不走,他又何必再去钻那犄角旮旯。
这现成的‘传统手艺’,比起他自己再从头摸索,从一堆杂乱的记忆碎片里拼凑还原,可要方便太多了。
硫磺也是一样,既然有现成的‘石硫黄’,李煜又何必折腾。
于是,本打算多在顺义堡逗留两日,刮土制硝的李煜,陡然没了事做。
因为军医杜回春早就被送去沙岭堡了,他想探讨,也找不到人。
李煜的思绪飞快转动。
以硝制冰,既然已经在民间广而流传了数百年之久,制硝的手艺恐怕早就算不上多高深莫测。
照此理推断,‘朴消’这种寻常药材,沙岭堡的那位驻堡医师,多半也是会这门手艺的。
李煜理清了思绪,也是松了口气。
从零到一,是开天辟地。
从一到百,不过是拾人牙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