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岭村周遭唯一不可控的传尸途径,只有一条不大的溪流。
由此来看,他们能够应对少许的尸鬼过境,便足够自保无虞了。
“大人,您请。”领头的保长孙四六推开院门,脑袋低垂,脸上仍不忘堆起讨好的笑,躬身相请。
李煜轻瞥了他一眼,喉中‘嗯’了一声,便自顾自地迈步走了进去。
这处院子自收拾好后,大多时候就一直空着,即便它就与赵钟岳所居院落,以及那一伍驻防屯卒宿地相邻。
此处这般好的‘位置’,在乡民心照不宣的默契下,成了特地为这位朝廷的‘将军’拾掇出来的院落。
这般做,是知恩图报,也未尝不是趋权迎奉。
亦是那摸不着、看不见,却又在大顺王朝治下如铁律般烙印在骨子里的......阶层。
官和民,如云如泥,隔了一条攀天之梯。
昔日,若是县城的老爷们下乡劝课农桑,村中住的最是阔气的村长,都得连夜搬去去挪窝。
此间乡民们习惯了,并逐渐将此视为天经地义。
目送李煜及一众亲卫入院,赵先生也一并跟了进去,守在院门外的孙四六才暗暗舒了口气,把院门重新掩上。
他还是不大习惯,只会一味的......迎合。
未来如何?他还想不出来。
他们这些人没了主意,只能紧紧抱着眼下的这根救命稻草。
孙四六隐隐意识到。
或许不管是主动,亦或是被动......他们都将拿上刀兵,走上一条浴血而存的不归路。
这就是眼下的世道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