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便是如此,那狗官死前还感谢大哥仁德!免受酷烈肉刑!”
言至于此,关萌已然心知了那县尉孙响的归宿。
他走南闯北的亡命贩盐,江湖仇杀的血腥事见得多了,对此倒也不大稀奇。
浸猪笼、断手、活埋、剥皮、锯腰......
这么一桩桩江湖私仇的花样,细说起来,可比这县尉孙响最后领受的一刀都要酷烈的多。
“还是不够,”关萌听完张伯屠这半吊子的所谓争权立威,却也还是摇了摇头,“杀个贪官,固然能立威,却不足以让那么多人憧憬。”
是的,关萌想明白了旁人投向刘玄的目光中......那寄托似的期望,只能用憧憬二字来描述。
若是报恩,敬畏,他都能理解。
独独这憧憬似得期许,关萌想不通,“伯屠你肯定还是漏了些话没说。”
那种近乎信仰的期待,绝不是这点争权夺利的小事能解释的。
张伯屠挥了挥蒲扇似得手掌,“莫急,莫急。”
“就快要讲到了。”
他忽然收敛了表情,神神秘秘的凑到关萌耳边,小声嘀咕道,“萌兄,可听过那劳什子的金刀之谶?”
屠户和盐贩,有一个共通点,就是家有余财。
有了钱财,才能拥有看书的闲趣。
关萌与张伯屠,也曾蒙过学,是少见的文化人,起码是能识会写。
往日不说天天看些什么兵书治论,但话本子总还是会看着解闷的。
关萌泰然自若,“某也读过些书,自然是知晓。”
‘劉’,乃卯金刀之三体而构,卯金修德为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