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历过这种无拘无束的‘自由’,再想带他们尽数回到曾经的拘束之下,难,难,难呐......”
李煜半途不是没有看到过其余在墙头屋檐上穿行,各自讨活的丁壮。
那些人比杨戎五人还要警觉,远远望见他们这队甲士,便如受惊的野兔,毫不犹豫地转身,绕环屋脊。
竟是如避蛇蝎,连靠近分毫的意图都没有。
当顺民遇官,第一反应不是奔走相告,主动归附寻求庇护。
而是满怀戒备,唯恐避之不及地躲藏时。
李煜就比任何人都明白,昔日官府的威信与秩序,已在此地荡然无存。
昔日秩序的崩塌之速,在这座被封禁的坊市里更甚于外。
他眼中的感慨转瞬即逝,取而代之的,只剩冷漠的决然。
“传令,继续沿此道南行。”
“今夜,宿于东市民宅!”
“喏!”
......
卫城,校场武库。
“家主,当真?!”
张刍的呼吸一滞,神情霎时意动不已,眼中热切一扫阴霾。
张承志揽住家丁肩膀,声音诚恳。
“我还能骗你不成?”
“我们主仆三人历经艰苦,日日磋磨......在鬼门关前来回煎熬。”
张阆坐在一旁,不小心闻听些许,也不由红了眼眶。
主仆三人,经过这么一遭,也算是真正意义上的历经了同生共死。
“托你二人不离不弃,我才有今日侥幸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