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着......等着......
等着县尉回援,等着卫城驻军来救。
他是县令,这里是县衙,这里......怎么会没有援军来救呢?
......
‘有些饿了。’
阴影中的身影如此想到。
他有些后悔,却又庆幸。
后悔来了银库,这里无粮无水,暗无天日。
可他又暗自庆幸,庆幸他来了银库,才保住了性命。
真若是去了左廊厅外的税库,他也没钥匙开门啊!
思来想去,在后堂抉择的那一瞬间,他竟是选对了方向的。
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......
直到高启彻底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。
“好饿......水......”唇角干裂,他只能发出无力的呢喃。
高启摸索着,试图从库房内找到能为他延续生命的东西。
哪怕,是栖身阴暗处的一只老鼠,一只丑陋的虫子。
但他哪怕下定了这样的决心,也根本就找不到,没有光芒为他点亮黑暗,就什么都找不到。
夜晚,高启实在无法入眠。
‘撕拉——’
向来珍爱的官袍衣角,被他自己扯烂,草草的胡乱包缠伤口。
但身上的伤口只是愈发阴冷,疼痛早已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瘙痒。
只是,很快他就顾不上这种异样感。
腹中饿如肠绞,高启第一次如此清晰的感受到饥饿的滋味。
那是一生顺风顺水的富家子弟,几乎未曾经历过的感受。
能捐钱买官的人家,当官上任之前,家境又怎么可能贫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