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,长年累月所形成的麻木服从,已经是这些人身上为数不多的优点。
......
李忠凑近,压低了声音,“家主,这些人带着,是不是有些......”
李煜知道,他指的是这些临时起意,被他们征募的民壮。
尽管那些大户人家给这些仆役配了个朽木烂棍、锈刃破刀装点充数。
但明眼人都看得出,这些人其实都是没见过血的。
眼睛里,缺了那种熟悉的狠厉煞气。
仅凭这一点,就能断定,他们没一个是那种大户人家养来争勇斗狠,专门保家的护院壮仆。
表面上还看得过去的皮囊身形,也纯粹是任劳任怨的卖苦力熬下来的样子货。
真的打杀起来,只怕派不上多大用场。
李忠这意思,是不想带着这些累赘,太麻烦。
李煜步履不停,目视前方,声音平稳,“这些人,只能算是意外之喜。”
“留着,以后会用得上。”
想要兵,先得有人。
这是再浅显不过的了。
白来的丁壮,更没有不收的道理,他们不差那点口粮。
李忠点到即止,只是担忧道。
“那,家主。”
“若是全都带上,人数未免多了些。”
“一旦出了事,怕是弟兄们难顾首尾,阵型只怕也稳不住。”
军队最讲究个‘阵’字。
塞一堆新兵蛋子进来,队伍变得更加臃肿,只会扰乱老兵的默契。
李煜点头,“你说得对。”
“但也不能把他们留在这衙前坊,更不能留在赵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