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他还真就松开了紧握尸骸右小腿的手掌,任由那具躯体残缺的尸骸停摆原地。
沾染了血污的左手,也不忘在脏黑的衣角上蹭了蹭。
只随便擦了两下,王二莫名低头看了看,动作陡然一滞。
好像,那个会为他浣洗衣袍的老妇人,再也回不来了。
他自己来洗,却总是不得其窍,血污越积越多,已经有些看不清原本干净的底色了。
真正的思念,不是口中念念有词的牵挂之语。
而是,每一个不起眼的细处,都会让人记起曾经逝去的美好。
‘失之如奔腾江流,自此一去不复还。’
......
“还不见过我家大人!”在引路甲兵的提醒下。
等到了李煜面前,王二也是一言不发的拜礼。
民见官,尊卑之分历来如此。
“草...草民......见...见过......大人。”
长时间不说话,乃至不与人交流,人类的语言能力是会退化的。
不过李煜也不把对方的口吃放在心上,他只当此人本就如此。
其实,除了王二的爹娘和兄长,现在哪还有人知晓,这王二曾经在平日里是个什么样的性子......
或许开朗乐观,或许心思阴沉,但谁又在乎他这样一个平平无奇的军户余丁呢?
好些士卒,好奇的看着他,都只当他天生口吃,甚至一度以为是个哑巴。
可哪有人真是天生孤僻,大多只是经了些风霜,封心锁情罢了。
“不必执礼。”
李煜虚抬手掌,免了他的拜礼。
“嗯......”他稍稍犹疑,组织了一下言辞,这才开口再次确认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