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王府杀出尸围,一路上,倒下的袍泽不知凡几。
至今染疫者更不知几许。
此刻也没什么好惊奇的,不过是他们的时候提前旁人一步到了。
“衔枚遮嘴!疫乱者,皆杀!”
护军佐官刘毅大喝调度,带着一班残兵败将,死死堵在梯口,刀劈盾砸。
断裂的肢体与污浊的黑血漫天横飞,将这方寸之地彻底染成了一片污秽的地狱。
“大人!再不点火,就来不及了!”
一名护军双目赤红,手中动作却丝毫不停,一刀贯入尸鬼下颌,透入其脑一搅而拔。
他头也不回的朝身后上官怒声斥问,带着一丝未能成事的不甘。
“不许放火!”
刘毅咬死不允,他声嘶力竭地咆哮,脖颈上青筋暴起,眼中血泪状若恶鬼。
“王爷还没死!”
“谁敢言放火,依叛离大罪论处!”
刘毅口中所言,已是置王命于不顾。
也是直到屋中刘璟饮下那包‘假死药’。
门外的一众王府护军领队,才终于敢在此刻,将这个足以被视为‘以下犯上’的真相,告知每一个仍在死战的护军甲士。
屋里的王爷,还活着!
“杀!杀净它们!”
刘毅抽身环视左右,其众人人带伤,精疲力竭,好似已是穷途末路。
他用尽最后的力气,激励着这群百战余生的袍泽。
“王府二百年养士!”
“吾等世受王恩,不送王爷出城......枉为人臣!”
“尔等需胸怀此念,今日止戈,除死方休!”
这番话,这个消息,使得本已油尽灯枯的身体里,竟又凭空生出一股悍不畏死的勇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