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平着平着,再怎么精锐的官兵,也只能是彻底溃了。
兵乱失散的王守备和秦太守此刻如何,他不知道,也不想知道了。
但他知道,他的王府守到今日,也已然被尸群侵陷,否则也不至于狼狈逃窜至此。
扬州府作为长江运河漕运和盐业中心,极为富庶,自然也就人口奇多。
城里可怜巴巴的两三千兵差,连城中二三十万民户漕工的零头都不到。
防尸之初,巨大的人数差距,就注定这是一场末路挣扎的无用功。
“来人!来人!”
阁楼上,刘璟饮罢最后一口酒,看也不看瑟瑟发抖的清倌人云裳,只是一味呼喊楼下侍从。
过了几十息,门外才踉跄走入一人。
依旧是那位吴王佐官。
只是此刻,他左手已经缺了半根手指,身上也沾满了狼藉血渍,分不清是他的,还是旁人的。
这样的伤势,如不出所料,多半是被尸鬼咬断的。
没被拖入尸堆,已经算是运气好了。
“王......王爷!”这位吴王佐官强忍疼痛,等待着刘璟的吩咐。
刘璟的目光在他断指上停留了一瞬,随即不顾他的伤情,淡然道。
“阿毅,起火吧。”
“告诉他们,本王的时候快到了。”
反正他们都是要死的,早死晚死罢了,何必再顾及染疫的小事。
“喏!”
“请王爷放心,有卑职在,王爷的时间宽宽儿的!”
被刘璟称为阿毅的王府佐官单膝跪地,举着伤手艰难揖了一礼,以作告别。
他转身退去,合门之时,犹自喃喃。
“王爷放心,我等自当为您护好躯壳,且拭目以待吧!”
...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