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不能插手地方军政,吴王在封地大可百无禁忌。
平倭偏将孙文礼,吴王刘璟至今还记着此人。
彼时平倭东路偏师,自扬州府浩荡跨江而去。
谁能想到,运送他们的水师战船,时隔几日又漂了回来。
只不过,彼时大军不存,只剩下满船行尸走肉。
要说怨,刘璟自然是对孙文礼这无能之将,恨不得啖其肉,食其骨,断其筋,饮其血。
事实证明,一将无能不止累死三军,更会贻害无穷!
尸围破城之日,他发往洛阳的信鸽,携的不是求援书信,而是满腔怨怼。
怒孙文礼无能之极,怨新帝女身招惹天怒,降此大疫。
正是因为身处扬州府,与吴郡疫区仅一江之隔。
他才是除了几近覆灭的平倭大军以外,最早知晓尸疫惨烈的贵人之一。
更是连逃都来不及。
待他回过味来的时候,就已经大势已去,无可挽回。
阁内弹唱之音再缓,也终有尽时。
琴音最后一个颤音落下,余韵未绝。
......
‘杀!’
紧随而来的嘶吼与厮杀混淆,刺破了刘璟用靡靡之音编织的幻梦。
‘吼——!’
阁楼之基,嘈杂之声愈盛!
不时更有人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,其人被埋入尸堆,如此惨状救无可救,如遭万鬼噬身。
清倌人的糯音也被惊得失了调子,再也遮不住这嗜血尸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