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,他们也是武官祖辈倚为臂膀的精悍之士。
历经百战余生之后,早已让他们对生死二字视若寻常。
纵使是那些茹毛饮血的尸鬼,也很难吓倒这些从死人堆里闯出来的老卒。
某处库邸,就有这么一群人抱团求活。
“老孟,外头怎么样了?”
库中篝火噼啪作响,映着一张张满是疲惫与麻木的脸。
此地主事的,不是抚远卫武官留在宅邸的女眷主母,反而是这些老一辈的各府老仆。
他们之中,有的是某个百户家仆、千户家仆,有的甚至是好运的卫中小吏。
人员组成成分复杂,全靠着这座宛如堡楼的大库坚守。
火光下,可以看清被称作老孟的老者须发皆白。
他取下头顶雨蓑,三两步凑近火堆。
冒雨走这么一遭,对满身旧疮的老卒来说,几乎就是丢了半条命。
“哈......”
他揉着酸痛的膝盖,抱怨道,“我这腿,一下雨就疼呐。”
人老了,就是喜欢抱怨,抱怨完,他才说起正事。
“雨是不小,我好不容易翻了两条街,那些活死人也少了许多。”
“那日城外的动静,把它们引走了,一时半会儿的确实不会回来。”
“不过......”
其他人也不恼,都是一个锅里吃过饭,一个军伍扛过刀的老熟人。
谁对谁的脾性,都是有所了解的。
“行了,你要是老眼昏花,就莫要胡编喽。”
一个披着皮甲的老卒,一脸无所谓道。
明知道他是在激,可那老孟确实就吃老熟人这一套。
“老瘪犊子,胡咧咧啥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