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,一场属于洛阳官吏们的末日狂欢,就在无数人疏通关系的狂乱中,隐秘而疯狂地进行着。
金银财宝,美妇娇妾,珍馐宝器。
乞求一同南迁入蜀者,已然是一副任人宰割,予取予求之态。
......
有人骨头软,自然也有人硬。
“祖宗家业所在,宁死不离!”
一个须发皆白的老人梗着脖子,将前来劝说的禁军子侄骂得狗血淋头,而后固执地闩上了祖宅大门。
临了,还不忘隔门大骂。
“你老子的牌位还在此处!你也要丢下他不成?!”
“丢家弃祖,猪狗不如!你即便活着还有何用?!”
这是洛阳,历朝之都。
大顺二百年天下。
能在这儿久居的良家子,不说传家百代,但传承十代八代的人家不在少数。
其中一部分人,甚至还是大顺开朝时期的功勋之后。
只是传家日久,难免落魄而已。
更多的,是十几代人的心血倾注,才攒下的一点家业。
说弃就弃?
换个地方从头再来?
显然是不可能的,那和死了也没甚区别。
人为财死鸟为食亡,这话从来都不是说说而已。
......
都城如此,官绅如此,百姓如此,皇宫同样难免。
“来人呐,宫女如婉盗卖大内珍奇,即刻拖下去杖毙!”
“你们所有人都给哀家看清楚了,引以为戒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