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垂下眼帘,终究还是得看清局势。
方外之人,终究还是活在红尘俗世之中。
他手中行君子揖,微微见礼。
“善信所愿,贫道不敢不从。”
“好,道长请!”
李煜做了个请的手势,毫不拖泥带水,转身便引路他处。
此地能被选来祭奠亡魂,实在算不得什么好地方。
......
李煜的步子不快,却很稳。
或许这道长不愿牵涉官吏权贵。
但这不能成为李煜放弃的理由。
他得承认,他就是在馋他身子......馋他可能保有的万般学识,技艺。
但凡是正经出身的老道,放在任何时候都能称一句全才。
种地,养畜,医道,天文......
其中任何一样,都于生存至关重要。
总而言之,便是你能想到的百业杂学,这些清修之士,往往都会有所涉猎。
这既是为了便于他们在山上道观的生活,也更是一种修行。
而着眼于当下,这般能人,单是懂医这一条,便比什么珍奇都要罕见。
试问这样的人近在眼前,该放弃吗?
......
李煜的心思,是先探探他的底细。
李煜引着道长,径直回到了他昨夜栖身的小院。
借着院中的石头,自有甲士抬板架桌。
“道长请坐。”
一杯白水,被摆上桌,聊作待客之意。
“不知道长自何处而来?”
面对李煜所问,老道士也并不拘谨。